雌马酚是什么，对更年期的调节作用，如何补充

一提到女性更年期，很多人首先想到的是雌激素、大豆异黄酮。

图源：magnific

但这几年，一个过去很少被普通人听说的物质，正在越来越多地出现在更年期、皮肤衰老、骨骼和血管研究里——雌马酚（Equol）。

2025年，一项针对绝经后女性的随机安慰剂对照研究发现，同样补充大豆异黄酮，不同女性的皮肤反应并不一样，而她们能不能产生 S-equol（S-雌马酚），可能正是影响效果的重要因素之一。①

这也带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为什么有人吃大豆、补大豆异黄酮感觉明显，有人却几乎没反应？

差别可能不只在“吃了多少”，还在于你的肠道，能不能把大豆异黄酮真正转化成雌马酚。

今天，我们就来好好聊一聊雌马酚。

什么是雌马酚

雌马酚的英文名 Equol，就藏着它的发现史。

→ 最早在马尿中发现

1932年，科学家首次从怀孕母马尿液中分离出雌马酚（Equol），它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直到几十年后，人们才发现，人类在吃了大豆之后，尿液里也会出现雌马酚。

后来研究逐渐搞清楚：雌马酚并不是大豆本身大量含有的成分，而是肠道菌群加工出来的活性代谢物。

大豆里有一种重要异黄酮叫大豆苷元（daidzein）。进入肠道以后，如果恰好拥有相应的菌群和代谢环境，它会经过一系列转化，最终生成S-雌马酚。

也就是说，大豆异黄酮更像是“原料”，真正进入下一步发挥作用的，可能是它被肠道加工之后的产物。

人体肠道菌群也可以产生雌马酚。

→ 个体差异

不是每个人的肠道，都有制造雌马酚的能力。

研究发现，西方人群中，大约只有20%～30%的人能够把大豆苷元转化成S-equol；而在中国、日本、韩国等亚洲人群中，这个比例通常更高，大约在50%左右，部分研究甚至可以达到50%～60%。②

造成这种差异的核心，很可能就是肠道菌群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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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已经发现多种可能参与雌马酚生成的细菌，例如 Adlercreutzia equolifaciens、Slackia equolifaciens 等。

只有当相应菌群和代谢环境具备时，大豆苷元才有机会一步步变成S-equol。

围绝经期、绝经后出现明显潮热、盗汗等不适，又希望了解非激素营养干预的人；过去吃大豆异黄酮感觉并不明显的人；以及检测后明确属于雌马酚非产生者的人群。

这些人会更有理由进一步了解S-equol。

这也催生出了一个很有名的理论——“雌马酚假说”：

大豆对人体的部分健康作用，可能并不完全取决于你吃了多少异黄酮，而在于你能不能把它转成雌马酚。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过去很多大豆异黄酮研究，结果总是有些“忽好忽坏”。

雌马酚对更年期的调节作用

进入围绝经期以后，卵巢功能逐渐衰退，雌激素水平开始明显波动并最终下降。

潮热、盗汗、睡眠变差、心悸、情绪波动、皮肤干燥，甚至骨量流失加快，很多变化其实都和这个阶段的激素变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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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绝经激素治疗可以直接补充雌激素，但它属于正规的医疗治疗，需要结合年龄、绝经时间、乳腺和子宫情况、血栓风险等，由医生综合评估。

而雌马酚受到关注，是因为它虽然不是人体自身的雌二醇，却能够和雌激素受体结合。

→ 雌马酚对更年期症状的改善

2012年，一项多中心、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纳入160名不能自行产生雌马酚的日本绝经后女性。③

其中一组每天补充10mg S-equol，持续12周。

结果发现，与安慰剂相比，S-equol组潮热次数下降更多：约下降58.7%，安慰剂组约下降34.5%。

潮热严重程度，以及颈肩僵硬等部分更年期症状也有所改善。

安慰剂组和S -(−)雌马酚组在基线至干预期结束时，采用改良更年期症状评估表评估更年期症状的变化

另一项针对134名40～59岁日本女性的随机双盲研究发现，在围绝经期/绝经后的雌马酚非产生者中，补充S-equol后，部分更年期症状、疲劳、焦虑和情绪指标有所改善。④

不过，它不是“人人吃了都一样有效”，个体差异依然非常明显。

→ 和普通雌激素的区别

人体主要有两类经典雌激素受体：ERα（雌激素受体α）和ERβ（雌激素受体β）。

它们虽然都属于雌激素受体，但在不同组织中的分布和作用并不完全一样。

乳腺、子宫等组织中，ERα相关信号更受关注；而ERβ则广泛分布在骨骼、血管、皮肤、大脑等组织，参与多种生理调节。

雌马酚比较特别的一点就在于：它对ERβ有更明显的选择性。

它更像是一种偏向ERβ的弱雌激素样信号分子，而不是像雌二醇那样，对全身雌激素受体产生更广泛的作用。

图源：giphy

这也是它在更年期研究中最受关注的原因之一。

简单说，S-equol更偏向作用于ERβ，因此理论上对乳腺、子宫这类与ERα关系更密切的组织刺激可能更小；目前短期人体研究中，也没有发现明显的乳腺或子宫内膜异常信号。

雌马酚的其他作用

随着研究深入，人们发现，雌马酚可能影响的，恰恰也是女性绝经后最容易发生变化的几个系统。

→ 骨骼：可能减缓骨量流失

雌激素下降以后，破骨细胞活性增加，骨吸收速度往往会加快，这也是绝经后骨质疏松风险上升的重要原因。

一项持续1年的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研究纳入93名不能自行产生雌马酚的日本绝经后女性。⑤

结果发现，每天补充10mg S-equol后，反映骨吸收的尿脱氧吡啶啉下降更多，同时全身骨密度下降也得到一定程度抑制。

因此，每日补充10毫克雌马酚可显著抑制骨吸收。每日补充10毫克雌马酚治疗12个月后，可防止绝经后妇女全身骨密度下降。干预后，四组受试者的血清性激素和甲状腺激素浓度均无显著差异。

不过，目前雌马酚显然不能代替骨质疏松的规范诊断和药物治疗。

它更适合作为绝经后骨代谢管理中一个值得继续研究的营养干预方向。

→ 皮肤：可能改善部分衰老指标

很多女性进入更年期以后，会发现皮肤突然变干、变薄、弹性下降，皱纹也更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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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完全只是“年龄到了”。

雌激素下降本身就会影响胶原蛋白、皮肤含水量和真皮结构。

一项针对绝经后女性的随机双盲研究发现，连续补充12周S-equol后，部分眼角皱纹指标有所改善。⑥

→ 血管：改善心血管风险

女性绝经以后，心血管风险会逐渐发生变化。

大豆异黄酮过去一直被研究是否能够改善血脂、血管内皮功能和动脉硬化，而越来越多研究发现：

效果可能需要区分“雌马酚产生者”和“非产生者”。

例如，一项针对绝经后女性的研究发现，在能够产生雌马酚的人群中，全大豆干预对部分LDL-C和炎症指标有更明显影响。⑦

这可能与S-equol具有更高活性、并偏向作用于ERβ有关。

如何补充雌马酚

→ 吃大豆，先把“原料”吃进去

豆腐、纳豆、豆浆、豆豉等大豆制品都可以提供大豆异黄酮，其中的大豆苷元就是合成S-equol的重要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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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点很明显：天然，同时还能获得蛋白质、矿物质和其他营养。

但缺点也同样明显：有原料，不代表有生产线。

如果肠道里缺乏相应菌群，大豆吃得再多，也未必能产生足够的S-equol。

而且大豆类，需要注意凝集素，更推荐选发酵类的。

→ 把肠道环境养好

既然雌马酚是肠道菌群制造出来的，那么改善肠道环境，理论上当然值得做。

饮食多样化、保证一定膳食纤维、适当摄入发酵食物、避免长期极度单一饮食，都有利于整体微生物生态。

不过目前还没有哪一种益生菌、低聚果糖，或者所谓“养菌方案”，被高质量临床研究证明可以稳定地把一个雌马酚非产生者变成产生者。

→ 直接补充S-equol

这也是最直接的一条路。

它绕过了“大豆异黄酮→肠道菌转化→S-equol”这一步，对本身不能产生雌马酚的人尤其有意义。

如果选择相关产品，可以重点看几个地方：

第一，看是不是S-equol。

人体天然产生的主要是S型，而不是笼统写着“equol”就算一样。

第二，看实际S-equol含量。

目前很多更年期临床研究使用的是10mg/天，这是人体研究相对集中的剂量，但不代表人人都需要照搬。

第三，看原料和检测。

优先选择含量标注清楚、批次稳定、有正规质量检测的产品，而不是只看“大豆提取物多少毫克”。

第四，不要把它当成激素替代治疗。

它和绝经激素治疗不是一回事，也不应该因为吃了补剂，就忽略真正需要医疗干预的问题。

关键的瘦龙说

雌马酚真正有意思的地方，不只是“它像雌激素”。

它更像是把大豆、肠道菌群和女性更年期这三件事串到了一起。

同样吃大豆，有的人体内可以顺利生成S-equol，有的人却几乎做不到；同样补充大豆异黄酮，最后身体真正得到的活性代谢物，也可能完全不同。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过去围绕大豆异黄酮的研究，总有人说“有用”，也总有人说“没感觉”。

进入围绝经期和绝经期以后，比起一味追求“补雌激素”，更重要的是先看清自己的激素变化、骨骼、肌肉、血糖、睡眠和肠道状态，再决定到底需不需要额外干预。

对于明确属于雌马酚非产生者、又希望寻找更年期营养支持的人来说，直接补充S-equol，是一个值得关注的方向。

它不是万能的，也不能替代正规的绝经激素治疗。

但在个体化营养越来越重要的今天，真正值得关注的，可能已经不只是：

“你吃了什么？”

而是：“你的身体，最后把它变成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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