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DA警告:司美格鲁肽等GLP-1减肥针严重可导致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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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司美格鲁肽等GLP-1类药物,成了减肥圈炙手可热的“神药”。

但最近,美国FDA的一则最新警告,让不少人心头一紧。

11月9日,FDA发布药物安全通报:GLP-1类药物可能增加一种严重眼病的风险,甚至导致永久性失明。①

由于可能增加罕见但严重的眼部疾病风险,FDA要求更改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GLP-1 RA)的安全标签

很多人在新闻评论区,也表达了担忧。

而这还不是它唯一值得警惕的风险。

此前已有研究发现,这类药物还可能涉及男性性功能障碍、胃肠道不适、肌肉流失等问题。

这些风险究竟有多大?为了瘦下来,真的值得冒险吗?今天,我们就来聊聊。

FDA最新警告:失明风险

→ 一种罕见的眼部疾病

这次FDA重点警告的,是一种叫做非动脉炎性前部缺血性视神经病变(NAION)的眼病。

名字很长,但原理并不复杂。

我们的眼睛就像一台摄像机,视神经负责把看到的画面传递给大脑。

图源:magnific

而NAION可以简单理解为:供应视神经的血液突然不足,导致视神经受损。

它最典型的表现是:

一只眼睛突然看不清,而且通常不疼。

视野中出现黑影、盲区,部分画面像被遮住了。

严重时可能造成永久性视力损失。

有些患者甚至是早晨醒来,突然发现一只眼睛看不清了。

更麻烦的是,目前还没有能够可靠逆转NAION造成的视力损伤的治疗方法。

→ 13万人研究发现风险信号

FDA这次的警告,并不是只凭几例个案作出的判断。

监管机构综合评估了临床试验、上市后不良事件报告、观察性研究等证据。

其中,一项汇总126项随机对照试验、涉及134253名受试者的分析发现:

换句话说,这种眼病本身十分罕见,但服药组出现了值得警惕的风险信号。

另一项利用FDA真实世界数据库开展的研究也发现,与DPP-4抑制剂相比,GLP-1类药物使用者的NAION风险相对升高约43%。

→ 风险虽低,也不能忽视

为什么这些药物可能影响视神经?目前还没有明确答案。

NAION本身就与糖尿病、高血压、睡眠呼吸暂停等因素有关,而这些问题在肥胖人群中也比较常见。

FDA在动物研究中,也暂时没有找到能够明确解释这一风险的机制。

因此,这次监管行动的核心,是要求药企充分披露潜在风险,让患者和医生在用药时有所防范。

图源:giphy

特别需要提醒的是:使用这类药物期间,如果突然出现单眼无痛性视力下降、视野缺损等症状,应立即就医,尽快接受眼科评估。

GLP-1的其他风险

前面提到的GLP-1类药物中,司美格鲁肽是最受关注的代表之一。

除了最新警告的眼部风险,此前多项研究还发现,司美格鲁肽可能带来其他一些值得关注的不良反应

→ ED增加,睾酮降低

这项研究来自约翰斯·霍普金斯医院的研究团队,他们发现非糖尿病的肥胖男性服用司美格鲁肽之后,勃起功能障碍(ED)明显增加。②

研究共包括 3094 名参与者,是科研人员从 81 家医疗机构收集到患者的电子病历和用药信息,都是使用司美格鲁肽的非糖尿病男性。

这些患者的体重指数都比较高,BMI 在 30 以上,年龄在 18-50 岁,对照组是没有用司美格鲁肽治疗的非糖尿病肥胖男性。

结果发现,使用使用司美格鲁肽治疗的非糖尿病男性,出现勃起功能障碍和睾酮素缺乏症的几率明显升高。

首先是勃起功能障碍(ED),用司美格鲁肽的男性有1.47%是患有ED或服用治疗ED的药物,而对照组中是 0.32%,风险提高了4.5倍。

然后是睾酮素降低,使用司美格鲁肽组的参与者有1.53%诊断出睾酮素缺乏症,而对照组仅有0.80%,风险增加了一倍。

服用司美格鲁肽的男性与未服用司美格鲁肽的对照组发生 ED、睾酮缺乏、良性前列腺增生风险的比较

不过,司美格鲁肽的使用对前列腺增生没有多大影响。

当然我们只看数字其实都不高,ED和睾酮素缺乏症患者仅占不到2%,但是与对照组比较,增长率还是很高的,分别提高了350%和90%。

不过,这项研究只能说明两者存在关联,不能证明司美格鲁肽直接导致男性功能下降,因为肥胖本身也可能引起睾酮降低和勃起功能障碍。

→ 胃肠道反应最常见

如果说男性性功能风险还存在争议,那么胃肠道反应则是司美格鲁肽比较明确的常见不良反应。

2022年发表在《Diabetes, Obesity and Metabolism》的一项研究,汇总了STEP 1—3临床试验的数据。③

结果发现,使用司美格鲁肽2.4mg的参与者中:

43.9%出现恶心;

29.7%出现腹泻;

24.5%出现呕吐;

24.2%出现便秘。

为什么容易出现这些问题?

因为GLP-1类药物不仅作用于大脑的食欲调节系统,还会延缓胃排空。

食物在胃里停留的时间变长,人更容易产生饱腹感,吃得更少,但也可能出现腹胀、恶心、反胃等不适。

图源:giphy

好在多数胃肠道反应程度较轻至中等,主要出现在增加剂量的阶段,并会逐渐缓解。

不过,少数患者也可能发生更严重的问题,如胰腺炎、胆囊疾病,或因持续呕吐、腹泻和脱水引起急性肾损伤。④

→ 肌肉流失

另一个副作用不太引人注意,有报道称,司美格鲁肽使用者脸上看起来健康的脂肪会减少,导致脸部下垂、衰老。

图源:magnific

2021年,一项涉及18项随机对照试验、1363名受试者的网络荟萃分析发现,司美格鲁肽在降低体重的同时,也与去脂体重下降有关。⑤

不过这一点很难注意到,因为减肥成功之后脸上本来就会减少很多脂肪,就算皮肤松弛了,大家也都会认为是减肥导致的。

为什么减肥有效,风险也存在?

看到这里,可能有人会问:司美格鲁肽既然有这些风险,为什么还这么受欢迎?

原因很简单,它的减重效果确实得到了高质量临床试验的支持。

2021年《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发表的STEP 1研究,纳入1961名没有糖尿病的超重或肥胖成年人。⑥

经过68周的药物治疗与生活方式干预,司美格鲁肽组平均体重下降14.9%,安慰剂组下降2.4%。

这样的减重幅度,确实很有吸引力。

→ 它让人更容易少吃

GLP-1原本就是人体肠道分泌的一种激素。

人在进食后,它能够帮助调节血糖、促进葡萄糖依赖性的胰岛素分泌,还会向大脑传递饱腹信号。

司美格鲁肽通过模仿GLP-1的作用,让人更容易感到饱、饥饿感减轻,从而减少食物摄入。

图源:giphy

简单来说,它并不是直接把脂肪“溶解”了,而是通过调节食欲和进食量,帮助身体形成能量缺口。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有些人在服药期间体重明显下降,一旦停药,食欲恢复后,体重又慢慢反弹。

→ 停药后可能反弹

2022年发表的一项STEP 1延长研究,对327名参与者进行了分析。⑦ 

结果发现,司美格鲁肽组在治疗阶段平均减重17.3%,但停药并结束结构化生活方式干预一年后,平均重新增加了11.6个百分点的体重。

相当于之前减掉的体重,约三分之二又回来了。

当然,这不意味着所有人停药后都会反弹,也不能因此否定药物治疗的价值。

肥胖本身是一种容易复发的慢性疾病。对于符合适应证的人,药物可能是长期体重管理的重要工具。

但这项研究也提醒我们:仅靠药物压低食欲,却没有建立能够长期维持的饮食和生活习惯,减肥成果就可能很难守住。

关键的瘦龙说

从男性性功能问题,到肌肉流失,再到最新被FDA警告的视力损伤风险,GLP-1类减肥药越来越受到关注。

不过,我们也要客观看待。

这些药物不是一无是处,也不是人人都适合的减肥捷径。

对符合适应证的肥胖症、2型糖尿病患者来说,合理使用药物,可能带来明显的代谢健康获益,部分药物在特定患者中还有经过临床验证的心血管保护作用。

但如果只是为了快速瘦几斤,忽视用药风险,显然不值得。

在我看来,真正值得长期坚持的减肥方法,还是从饮食和生活习惯入手。

首先,减少精制碳水、含糖饮料和超加工食品,避免血糖大幅波动,也减少不必要的热量摄入。

其次,吃够优质蛋白质,搭配适量健康脂肪和蔬菜,让饮食更有饱腹感,而不是靠长期挨饿减肥。

再配合力量训练、日常活动和充足睡眠,尽量做到减脂不减肌。

不必一开始就追求极端低碳,更不需要盲目断食。找到适合自己、能够长期坚持的饮食方式,才更有意义。

尤其是40岁以后,减肥不能只看体重下降了多少,还要看腰围、肌肉力量,以及血糖、血脂等代谢指标有没有改善。

对于已经需要药物治疗的人,也应在医生指导下把药物与饮食、运动结合起来,而不是二选一。

说到底,我们减肥是为了更健康,而不是为了一个更小的体重数字,让自己承担不必要的健康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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